嘎嘣脆银

提剑定风波

YLQT|一杯无

疑邻窃听

其实跟题目没什么关系   网游穿越梗     网游公司总裁×副本猫妖(?)

前文点我

BGM:依旧是俗套的《一笑倾城》    ————汪苏泷

上一棒 @蜜   下一棒 @阿清姑娘 加油呀!


01

 

 

范丞丞照例摁掉七点半的闹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不知道技术部的人奋战一夜(不是)到底有没有搞出个所以然来,范丞丞准备早点去慰问慰问浴血奋战的同事们。

 

 

但还没等他清醒,就从隔壁隐约传来类似蹦迪的音乐声。范丞丞抓了一把头发暗骂一声“谁这么刺激?大早上的这就开始了是吗?这是扰民知不知道?”

 

 

谁知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隔壁的声音就停了。难道听到我说话了??但范丞丞对于自家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很有自信的,要不是真的特别响,隔壁是很难听见的,这也是他不爽的原因——这么大声音蹦迪,耳朵不会聋吗(其实是并不知道隔壁住着的是谁,但第一反应就是我靠,我们邻居一场,蹦迪居然我不带我)

 

 

但他刚刚真的只是嘟囔一句,绝对不至于被隔壁的人听到。

 

 

害,或许只是碰巧人家午夜场结束准备睡觉罢了,我范总坚决反对这种灵异事件存在的可能性。范丞丞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起床穿衣服,不过清醒过来倒发现刚刚听到的那首蹦迪的曲子好像很熟悉。

 

 

范丞丞脑子不算飞速地运转了一番,对比在各大夜店狂嗨时候听的DJ曲子,发现这配乐莫名有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等等这不就是自己公司游戏的配乐吗??!

 

 

范丞丞一边自我怀疑,一边又有点自我陶醉——原来公司的游戏火爆到这种程度了,连自己邻居都在玩,还是大早上再玩。依旧抱着是不是听错的心态穿完了裤子,自言自语一句“不会是我听错了把。”

 

 

谁知他一说完,隔壁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并且比刚刚还要再重一点,像是特地为了让他听到一样。

 

 

“卧槽!”范丞丞是真的被吓到了,是被吓得裤子都要掉了。怎么会这么巧?难不成隔壁有人在偷听我说话?

 

 

为了证明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是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泥潭,他故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兄弟,能不能轻点,大清早不太好。”范丞丞就等着这之后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冲出去把这个社区的搅屎棍就地正法。谁知,隔壁的声音果然轻下去了。

 

 

“我的妈……我的妈……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范丞丞全然忘记了自己还赤裸着上身,就穿了一条裤子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波澜起伏。这要不要去报警?怎么说?说有人在隔壁装了窃听器,专门偷听良家少男??!谁他妈会相信。倒是这种事情万一被毕雯珺这种好事的吃瓜观众给知道了,保不准还要怎么笑自己呢。

 

 

经过内心一番挣扎,范丞丞终于起身穿好衣服,决定去隔壁看看。虽然这样有点冒险,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是范丞丞真的不想自己还要在这里度过的的下半生天天提心吊胆,不停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窃听风云的大片里。

 

 

“你好?有人吗?”范丞丞观察了一下自己衣着还算得体才去敲门,想着不至于待会儿万一走出来一个天真烂漫美少女,被他吓得甩门就跑。

 

 

没有人回答,范丞丞正准备敲第二下,谁知那门就开了。

 

 

范丞丞完全没有看清楚门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就看见五彩斑斓一团,就像吹了一个泡泡覆盖在门框上,到处都是色彩的流动。下一秒,他才说了一句“什么……”,就唰的一下被吸了进去。

 

 

还有半句“玩意儿”被留在了门外。

 

 

 

02

 

 

“恭喜玩家盗侠001解锁特定副本魅惑猫妖”

 

 

系统女声响起,范丞丞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的头上,顶着银白半透明的悬浮字样“盗侠001”,身上穿着可能是哪个便宜剧组偷来的一身黑色收腰夜行衣,腰间挂着一个玄色盘龙咬尾玉坠,还戴着一个怎么都摘不下来的假发套,或许是,总之他现在是高绑一头长马尾。

 

 

“系统再次提示,解锁特定副本玩家请在三天的时间内完成副本通关,否则即算失败。”

 

 

系统音再次响起,范丞丞又惊恐地发现,在自己悬浮字样的上面还有一个悬浮通告框,上面正滚动播放刚刚系统说的两句话。在自己左上角,还浮着一个比较长的对话框,上面标着世界两个字,里面的内容正在不断刷新。是各个玩家在世界上面说话。

 

 

“我靠这个盗侠001也太强了吧,话说现在版本更新之后他是第一个打开特定副本的吧。”

 

 

“楼上别忘了盗侠是新增的角色,说不定选择有隐藏福利。”

 

 

“哎,早知道就选盗侠了,初始外观是真的帅。”

 

 

“楼上别舔颜了,听说盗侠特定副本比一般难很多,还是选原有角色比较靠谱。”

 

 

“但是如果连第一个解锁特定副本的人都通不了关的话,那盗侠这个角色不就废了?”

 

 

……

 

 

范丞丞看了一段世界上面交谈的内容,大约明白了自己现在是穿越到自家公司的游戏里面来了,并且这游戏还有前置效果,居然连还没有公测甚至造都没有造出来的全新版本都已经实施了。并且自己还是这个全新版本里面新角色的第一个实验者,还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情况下打到了特定副本。

 

 

虽然范丞丞搞清楚了情况,但他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到游戏里来了这件事。他真的开始怀疑这两天自己是不是被什么恶鬼缠身,要不要去庙里求个什么符退水逆。

 

 

但是系统并没有给他多少感伤思考的时间,进入副本的按键很快在他脑门前面显现出来,五分钟的倒计时。这是摁着头让范丞丞接受这个事实啊。

 

 

但是问题来了,自己还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发技能,还有新版本里怎么触发他这两天玩命搏斗的隐藏加成,以及,怎么把自己这个傻傻的昵称给改掉。范丞丞并不知道新版本里有没有什么变化,更该死的是,他们这个游戏里,不同角色的操作方式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体是一无所知。

 

 

有一瞬间范丞丞想要跑到世界上去问一下,但在下一秒,他就立马摁住自己妄图点开对话框打字的手并且告诉他:不,你不想。毕竟是个全服第一人,怎么也得拿着这个头衔吹嘘一阵子,现在到世界上问这些基础操作怕是会被人当做大神被游戏白痴夺舍了——其实真的是夺舍了。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减少,范丞丞赶紧另想他法,点了一下右下角的好友栏,想着问一下好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这个全服大神居然还他娘的是个母胎solo,不仅好友栏空空如也,连组队记录也什么都没有,所有副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打完的。

 

 

真……真牛逼。范丞丞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天亡我也,才缓缓点了进入副本的按键。心想副本过不了应该也不是什么事,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回到现实世界去。

 

 

 

03

 

 

“喂?你干嘛呢?明明没挂机啊。”

 

 

范丞丞刚把神给恍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进副本了。当下正有一个NPC用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还真像在试探自己是不是挂机了。

 

 

范丞丞一把把他乱晃的手从自己面前拿下来,刚碰到手的时候就忍不住一下惊叹。没想到在游戏里居然有这么真实的触感,NPC的手摸起来和正常人的感觉一样,甚至还要再软一些,只是体温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手很凉,怕是游戏的细节还没有完善到这个地步。

 

 

“我在呢。”范丞丞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眼前的NPC,一个长相很好看的男孩,杏仁眼在周围挂满的灯笼的映照下晶晶亮,一身霜色的长衫,上面暗绣着一点海棠花状的银线。束腰的腰带上面还有明绣的云纹。但他此刻似乎有一点生气,正嘟着嘴看着他,两腮上的肉鼓鼓的,让范丞丞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

 

 

“诶诶诶,我说你干嘛呢?进副本就进副本,还调戏NPC。你是人吗?”那男孩子被他摸了之后竟然真的有反应,气得差点没有跺脚了。

 

 

范丞丞心里一声我靠,他虽然知道这游戏版本比现实世界里的先进,但是真没想到可以先进到这个地步。NPC会根据玩家的动作做出相应的反应,即使不是在玩家领取任务的时候。并且此处说的反应还不是系统统一设定的比如转转身,摸摸头之类的千篇一律的动作,这是范丞丞和毕雯珺做梦都想做出来的东西啊。范丞丞心想,有生之年能看到游戏变成这个样子,他来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范丞丞捏够了才把手放下,已经捏得NPC脸都气红了,差点就撸起袖子来跟他干一架。“别别别,我不捏了还不行吗,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不是要到你来这领取任务?”

 

 

听着范丞丞把话说完,NPC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金黄半透明悬浮字样——黄明昊。(在本游戏中,玩家和NPC的名称标注颜色不相同,玩家为银色,NPC为金色)“不是在这儿吗,自己看。”

 

 

“哦哦,黄明昊,好的。不过话说游戏里NPC的名字不都是些李大婶,张大娘这类的吗?你居然有这么正常人的名字?”

 

 

黄明昊看了看范丞丞的名字标注“可不,比你好听多了。”

 

 

范丞丞想起这个昵称就来气,想着真得快点弄明白怎么改名字才好。“我又不叫这个,我叫范丞丞。不过问你个问题,我要怎么改名字?”

 

 

“改名字?这个不是做新手任务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吗?你来我们这个高阶副本里问怎么改名字,你在逗我吗?”

 

 

范丞丞心想到底是谁做的这个NPC,嘴怎么这么欠,看来技术部的人真的需要好好敲打一番,不然以后玩家来系统投诉都是“你们怎么能让NPC讲脏话?”“为什么系统不能出一个攻击看不顺眼的NPC的功能”这样的话。

 

 

不过现在还是在游戏里,还得靠眼前这位大爷来做任务,不得不忍气吞声“不好意思,你说任务吧。”

 

 

“行,接下来的任务我会带着你做,你看看地图,我们先去星河幻境。还有,你要是觉得叫我名字不方便,也可以叫玩家们对我的爱称——昊昊。这样好记多了吧。”

 

 

“爱称……行吧,昊昊就昊昊。”

 

 

范丞丞伸手在右上角点开了世界地图,此时的地图应该已经是被替换过了的,不是游戏正常的地图,而是副本特定地图。比整张游戏地图要小一点,地区标注也少很多。在地图最上面标着“魅惑猫妖副本”几个字。

 

 

范丞丞的手指在各个浮标上面游走,很快找到了位于地图左上角的“星河幻境”几个字。正要点下去,却被黄明昊拦住了。

 

 

“干嘛不让我点?”

 

 

黄明昊支支吾吾了一阵,才说“就是别点,好不容易来趟副本,不多走走,直接穿过去有什么意思?”

 

 

“大兄弟,我这副本要在三天之内通关的,我万一遇到什么很难过的关卡,卡死在这儿怎么半?现在哪还有闲心多走走。”

 

 

黄明昊依旧摁着他想要去点地图的手。“你放心,你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隐藏加成啊。”

 

 

“什么?!”范丞丞真没想到自己只是进了一个本,上下左右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触发隐藏加成了,果然自己的人品还是无与伦比的。

 

 

“对啊,就是你的隐藏加成,获得了我,这个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一定会让你在三天之内通关的。现在你就陪我多玩会儿,从这个副本被写出来开始,一个玩家都没有来过,我都快无聊死了。你陪我走走,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不远的前面就有一个传送门,去那里再传送也来得及。”黄明昊拉着范丞丞的袖子晃来晃去,眨巴这亮闪闪的眼睛,快要挤出水来的样子,活像一只抱着主人撒娇的小猫咪。

 

 

说真的黄明昊长得真是好看,比一般NPC好看过十万八千里,一撒娇更是软乎乎粉嫩嫩的一团。范丞丞实在是受不住,只好连连答应下来。“行行行,那我们就到前面去。”

 

 

跟着黄明昊一路走过去,范丞丞才得机会好好看一看周围的样子。这里大概是副本刚进去的地方,和普通游戏世界的样子差别不大,都是古代街市。刚刚看见在地图上标注的好像是平安街三个字。

 

 

现在时间是晚上,他们走在沥青石板路上。石板上面有的地方长了点深绿的青苔,有的地方还有裂痕,都清晰可见。路的一边是二三层楼高的老式房屋店面,来来往往寒暄买卖的人数不胜数。楼檐之上,千灯相接,红绸掩映,还有些檐角挂有铜色风铃,一阵风吹来,吹拂衣角,还会带动风铃飘摇响动。

 

 

路的另一边则是潺潺流淌的小河,蜿蜒自西而来,穿过高台拱桥,汇进钟鸣鼎食之家的千红水榭当中。河上甚至还有漂浮渐远的莲花灯,岸边较多,远处较稀少。街道连河的一小块地方则是流动的小贩们驻扎之地,吆喝声此起彼伏,食香热雾串联成一整条,好一幅人间烟火。

 

 

范丞丞一边走一边揣摩着这个细节将来会是谁的手笔,谁会比较喜欢用这种风格的装饰。他甚至发现路上的烛火会随着风的大小有无,不规则跳动,此时整条街的光亮程度也会发生变化。光影流转,恍若真是到了现世人海中。范丞丞摇摇头不禁感叹这鬼斧神工的手笔,也不知他们这群整日吃喝玩乐的人何事才能做出如此精细的东西来。

 

 

他看着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整条长街连到远天,似也结着这远山青岱,云雾鹤境,竟不知到哪里会是个尽头。走着走着,差点也跌进这个海晏河清的盛世繁景里不愿出去了。

 

 

黄明昊似是特别兴奋的样子,早就蹦蹦跳跳到了远处,见他还没有跟上来,远远地朝他挥手“范丞丞!你快来!”

 

 

范丞丞跟上去,看见黄明昊站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边,盯着那糖浆包裹的冰糖葫芦不肯走。见他来了,急忙拉住他“范丞丞,你帮我买一根吧,我想吃好久了,可是我没有钱。”

 

 

“我哪来的钱?”

 

 

“你们游戏的铜钱啊,最基本的货币,不是游戏开始的时候就会送好多的吗?”

 

 

范丞丞咂咂嘴去问小贩价格,想着自己果然是个意外穿越过来的半瓶醋,什么都不懂。

 

 

“公子,一串儿三文钱。您自个儿挑。”

 

 

小贩收了范丞丞找了许久才找到的钱袋子里掏出来的三枚铜钱,黄明昊则是选了一个最漂亮的冰糖葫芦。

 

 

“谢谢你,范丞丞。你吃不吃?”

 

 

“你吃吧,当心蛀牙。”

 

 

他咬下一口冰糖葫芦,糖渍粘上了柔软的唇肉,洁白的贝齿则被染上了山楂的红。一瞬间,身旁喧嚣竟如粉尘落地,或者嵌入流光然后凝滞。而他在浊浊尘世一袭白衣,像个从未长大过的顽童,拿着糖葫芦朝他开怀地笑着。

 

 

到底是人世难居,可他这一笑,竟让范丞丞嗅得一缕甘甜。飘忽打转着就将他包裹起来。

 

 

到底是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04

 

 

他们过了传送门,范丞丞感到一个很强的吸力就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等睁开眼,早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原来这里就是星河幻境,天上早已不是平安街那里普通的青黑色。似乎是所有的色彩都被注入到了整片天空里,却又不会混合,一缕一缕不同的色彩碰撞又分离,到处无规则地流动,像是油画里的北地极光。在色彩中还缀着一个一个闪亮的星星,仿佛绸面上点缀珍珠。

 

 

而他们脚下踩的也不是普通的路面,是一大块看不到边际的镜湖,映着天上的色彩,水天相接,整个世界果真像个幻境一般。游戏还是游戏,他们站在镜湖上虽能感觉到水面偶尔有所起伏,身体有所浮沉,但是终归是站得住脚,也不会掉下去。

 

 

“漂亮吧!”黄明昊旁边吃着还剩一半的糖葫芦,直接就在湖面上坐了下来。范丞丞也跟着他坐了下来,以为这是什么触发方式。但坐了一阵子范丞丞却发现周围景色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突然冲出来要杀你的小怪。

 

 

“我们坐在这里干嘛?这里有任务吗?我是不是应该去开怪?”

 

 

“这里没有任务啊。”黄明昊咬下一整个山楂球,在嘴里嚼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嘴巴一鼓一鼓的。

 

 

范丞丞一下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周围,确实是一副平和的景象。“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任务你带我来这而干嘛?”

 

 

黄明昊嚼碎了那个山楂球,其间还有糖块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他“这里是系统bug,做程序的人还来不及把这里做完整,所以不会在这里设置任务。但这里也是整张副本地图里最漂亮的地方。”

 

 

“可是我要去做副本任务啊,然后要出副本,然后……”范丞丞有些急了,说到这里却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可他并没有料到黄明昊接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

 

 

“然后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对吗?”

 

 

范丞丞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缓缓低下头去,一滴水珠坠入镜湖,泛起层层涟漪。他们一个站着,一个环腿坐着,彼此皆静默无声,彼此观望对峙,可是周围图景不会因此而受影响,它们不知人间忧欢,昌盛生长。

 

 

“其实……”半晌,黄明昊才缓缓开口,但他依旧不知道范丞丞是不是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变故。“其实这个副本里面已经没有怪了。怪都被我杀光了,恭喜你,通关了。你要是想的话,你现在拿你身上的玄龙玉佩,去南海,就可以开启那里的门然后回到游戏。再之后,打开右下的工具栏里面,有一个多出来的绿色光标,摁一下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黄明昊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他低着头,并不能看见范丞丞缓缓坐下来,坐到了他身边,紧贴着他的地方。直到一侧的身体有所感受,黄明昊才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范丞丞。“你,不走吗?”

 

 

“你是,副本猫妖对吧。”

 

 

黄明昊更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买糖葫芦的时候,我把钱交到小贩的手里,发现那个小贩有正常人的体温,和我一开始摸到你的手感受到的体温不一样。我还以为是系统不够完善,但后来才明白,是系统太完善了。猫妖即使化作人形,他的体温是不会改变的,那可不就是与常人不一样吗。”

 

 

“是。我是副本猫妖。”黄明昊并不敢去看范丞丞,像是被发现恶作剧的孩子一般,也不吃冰糖葫芦了,就把头埋进两腿间,红了耳根。“我…..我在这里实在是太久太久了,没有人陪我完,大家都是固定NPC。可是有一天,有人不小心闯进了我的副本,偷走了我一样东西——那个玄龙玉佩,是在打败我之后才会拿到的通关道具。于是系统出现了混乱,按理来说我本应该去把那块玉佩追回来的,可是那个偷我东西的人长得真是好看……在夜里拿了玉佩还不忘朝我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光……”

 

 

——如果我们有约,就会遇见。有人窥见光,微微照亮脸庞。如此,他才会相信,并自己去寻找。已彼此等待许久。我在这里。看见我,靠近我,与我相遇,于我融汇。如同春光寻觅到山峦,如同明月感应到净湖。——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先独自以黑暗和光建造一座圣殿。等待不会落空。孤独闪烁出金光。愿过去、今生、来世,都曾互相馈赠、布施、供养、成全,以此成为相认的一个微笑。不改初衷。——

 

 

黄明昊缓缓抬起头来,灼灼目光与色彩斑斓的山川湖海相撞,但却不会交融,彼此相离,寻找一个新的方向。一个黏糊糊的带着但却甜蜜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范丞丞的脸颊上,一缕甘甜将他彻底包裹。

 

 

范丞丞回望,回答他“所以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我有三天的时间可以陪你。你想去哪玩都可以。”

 

 

“我……”黄明昊顿了顿,对于听到的东西是完全的不可思议,但又突然笑了起来“没事,我就想带你看看这里的永远。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叫黄明昊就好了。黄明昊。”

 

 

范丞丞跟着他念了一遍“黄明昊……”

 

 

 

05

 

 

范丞丞唰的一下从梦中惊醒,拿开还压在自己头上的耳机,暗暗念叨道“这梦也忒恐怖了点。”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惊恐地朝四周看看,才发觉在那只是梦中的事情,在现实中根本没有什么邻居在窃听他,也不会到隔壁打开们然后被彩色泡泡水吸进去。在现实中,只有串通一气的混蛋兄弟们对他的恶作剧。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十点,毕雯珺给他发来了解锁完成之后的副本内容,他登录了一个新的号,试玩新的盗侠角色。但在登录后惊奇的发现,现在他所看到的盗侠,所有基本属性已经被填满。但更加惊奇的事是,这些基本属性居然都是按着他的数据来的,什么身高体重,甚至是角色初始长相,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以范丞丞这种胆子,自然在震惊至于剩下的只有恐惧“怎么会这样……是谁觊觎我的美貌……”但他还是颤颤悠悠地点开了副本游戏。他发现这个副本内容跟他们公司做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公司走的是技术路线,所以一般隐藏副本会比普通副本更加考验玩家的操作。可是这个副本走的完全是情感路线。讲了盗侠在年轻时候偷了猫妖的一块玉佩,然后猫妖却对盗侠一见钟情,盗侠最终在杀死猫妖通关,还是与美丽的猫妖共度余生之间纠结……纠结而死了……

 

 

范丞丞玩着玩着果然死了,当他还在思考这是不是一个死局,究竟有没有可以破解的方法的时候,突然屏幕上跳出来除了game over意外的一行字。

 

 

“记住,我叫黄明昊,来找我,我告诉你通关方法。”

 

 

随后毕雯珺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怎么样,我们连夜赶出来的副本还好玩吧?不过这不是我们的创意,希望老板能欢迎我们的新同事,你的学弟,暗恋了你两年的学弟——黄明昊!我跟你讲,这小学弟也不知是看上你哪一点了,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但人家技术是真的强……”

 

 

范丞丞整个人都一颤,想起他那个经由游戏再加上自己丰富想象力编造的梦,又是一颤。

 

 

真是惊悚又刺激,还甜蜜。

 

 

2019080104

酒星





ps:

我真的写成微微一笑了


问我们小肆到底有没有追到范总,答案是肯定的,之后就应该开启甜蜜恋爱的副本啦


其实我真的很想写打戏,虽然我真的每天忙到找不到头,但希望还是有机会写写他俩联手打怪或者两个人天天腻腻的日常


最后暂时拜拜啦

【皇权富贵】小哥哥,“网恋”不

是疑邻窃听的开头   很短很无聊   不是真的网恋

没有开始正文

网游梗

BGM :俗套的《一笑倾城》        ————汪苏泷

 

 

01

“老毕,你看看新增的两个职业角色,昨晚技术部加班加点把属性和技能给写完的。”范丞丞一手拿着一个平板蹬着滑椅就从办公桌那边一路漂过来。“但是之前说的关于角色的副本隐藏功能和加成,我们还得商量商量到底要不要加。”

 

 

毕雯珺结果平板顺便帮范丞丞拉住了刹不住车的滑椅,以防他下一秒撞在办公室的玻璃墙上。“当然加啊,这个角色隐藏加成是我们做这个优化版本的特色之一,不加的话和之前做的几个版本区别能有多少?”

 

 

“可是照你之前说的,每个角色依照职业特点有完全不同的加成,那就打出的技能总会有效果上下,是不是不太公平?”

 

 

 “选职业的时候又不显示加成,大家都是盲选,有什么不公平的?”毕雯珺轻车熟路地登录系统内部的账号,点到最近更新是在今天早上四点半。“嚯,技术部什么时候这么敬职敬业了?就两个角色也没必要这么宵衣旰食吧——之前隐藏加成的方案讨论的时候不是大家都觉得没问题吗?现在谁又反对了?”

 

 

范丞丞耸耸肩,指了指玻璃外面正在飚手速写代码的李希侃“不就是你家那位。不是我说,你们俩不是睡一张床的吗,咋还不是一条心呢?我在大家心目中一直是秉承人民地位至高无上的原则的,总不好意思越过反对意见直接给你开绿色通道了。再说人家一个技术部的总监,那些秃头猿都是他的部下,他那边过不去即使我同意这个方案也实施不了。”

 

 

系统内置在更新之后第一次打开,正在安装新的配置。看着加载的光圈一圈一圈地转着,也看不出什么时候是个头。范丞丞叹了一口气,心说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思想。家里有个女强人姐姐,工作效率宇宙第一,拥有一个那些天天被揪着耳朵会去做账本的狐朋狗友们羡慕的躺赢人生,偏偏要为兄弟两肋插刀,拿了点积蓄就来投毕雯珺这个刚刚起步的照例先亏个三年的破网游公司。现在还要帮人家调解夫妻矛盾,当真快乐是他们的,而单身狗什么都没有。

 

 

“你可别跟我提一张床的事,你每天这个工作量,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能有多少?哪里还有时间去交流感情,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毕雯珺瞥了一眼自我幽怨的范丞丞,看着系统加载完毕就点了进入键。“不过话说,昨晚希侃这么早回来了,这两个角色不用他盯着吗?”

 

 

随着一声特效音,界面上赫然出现了所有标满属性技能点的角色,依次排开。其中有三个标注着绿色字样“未检验”。毕雯珺想着不是两个角色吗,再看到其中一个角色的职业,心里暗念叨一句“什么?”

 

 

毕雯珺还没问出口心里的疑惑,就听见范丞丞也在那边一句“什么?”但范丞丞现在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平板的界面。

 

 

他说“什么?希侃昨晚不是盯着他们做完之后才回家的啊,我和他是最后走的,走之前公司都没人了。”

 

 

“可这边最新更新是在今天早上四点半,希侃昨晚十二点多就到家了。”

 

 

范丞丞震惊无比“我们是快十二点的时候做完的啊,之后怎么会还有人动过呢…

 

 

 

02

 

 

等到范丞丞把整个系统都检查完了之后,更震惊了。他一掌拍下去,差点把会议室的桌子劈成两半。“我就问问,是谁,这么敬业,大晚上的登进公司的系统,把我们想做的,不想做的,通过的没通过的方案全给做了?是谁自己承认,我一定、发他、双倍、年、终、奖。”

 

 

范丞丞这段话说得实在是咬牙切齿,配上窗外突然轰下的一阵闷雷,硬是把会议室在座的诸多自以为看破红尘,莫得感情的大男人吓得一哆嗦。

 

 

李希侃在一边刚检查完所有的进入途径,摇摇头“没有任何外来的侵入,这样只剩下两种可能,一种确实是我们内部人员进行的改动,另一种,是系统内部自我改动。”他在说这句话时,特意在另一种后面顿了顿,然后才说出了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一种猜想。

 

 

范丞丞抽了抽嘴角:“这后面一种怎么可能?还真当是闹鬼了吗?”仿佛就看透了范丞丞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虚得很,窗外又是一声雷响。还好范丞丞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平衡性好,才不至于被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

 

 

 “但我认为,前一种可能性也不大。”李希侃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才接着说下去“按照我们公司的整体作风,大约全中国最懒的大学毕业程序员都在我们这儿了,你就是给他三倍年终奖,他都不可能凌晨四点半还给你写程序,再说,我看了多出来更改的程序,就算十二点之后的四个半小时,一刻不停地写,这是四五个人的工作量。”

 

 

“这……难不成还真闹鬼了?”

 

 

并不怪范丞丞生气,平时公司里的人多做点工作范丞丞是欣慰还来不及,但是这样偷鸡摸狗做事情就是大有问题了,很有可能是公司里面有人胳膊肘往外拐了。商业竞争中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费尽心思做的优化,增加的创新细节都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再按照李希侃所说的来,是四五个人的工作量,难不成是一个小组都被别的公司挖走了,临走之前再给你添一把火。但这确实也没有必要。

 

 

系统里面加上的内容,对于他们的游戏而言,没有弊端,甚至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除去他们做的两个新的角色,另外还多出来一个角色,是盗侠。

 

 

关于盗贼之类的职业,范丞丞和毕雯珺在游戏开发的早期就已经讨论过,但是始终没有被他们采纳。因为他们的游戏很讲究角色职业和他们的技能之间的关联性。甚至是为了给玩家更加真实的体验感,会把整个过渡情节和角色升级方式都与职业特点相结合。

 

 

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盗贼的特点无非一个盗。确实可以添加盗贼关于偷盗的技能练习,但是这样的技能可以用在系统上,把系统任务通过偷盗技能来完成,是不是也可以用在其他玩家身上呢?

 

 

现在的游戏基本上都配备线上社交内容,即一个服务器的玩家可以聊天,也可以组队刷怪。但如果盗贼的偷盗技能用在玩家身上,随着技能点的不断增加,连其他玩家辛苦升级的装备都可以轻易获得,确实对其他职业的玩家不太公平。但如果仅仅是用于系统任务的技能,盗贼这个角色存在的可能性只有特定的副本中,因为他对于boss的武力值实在是太低了。

 

 

但现在增加的盗侠角色,与盗贼又有不一样的地方。甚至这样一来,把他们整个角色升级系统都更改了。即如果游戏开始选择侠客职业,在升级到三十级以后,可以选择不同的细分职业,比如剑客,刀客,还有现在的盗侠。但同时保留侠客的武力技能,并且在盗侠的大技能中也增加了武力加成。至于对于其他玩家的作用,游戏设置为若使用偷盗技能,则自动开启与选定玩家的单局双人PK模式,如果成功,技能使用才有效。同时还增加玩家在线下时偷盗无效的限制,大大降低了该作用的负面影响。

 

 

非常完美的一个角色设定,范丞丞看完都想感叹一声这是什么神仙思路。甚至更改的人还对于原本没有的指定玩家双人PK增加了许多规则,还为此打造了PK平台。可以说为了证明盗侠这角色存在的合理性真是煞费苦心。

 

 

但有意思的是,这么牛批的操作下来,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但唯独有一方面却没有添加任何数据。就是一个角色最基本的面部身体特征,比如身高,体重,长相之类的。范丞丞他们这个游戏为了让一些只想刷本的玩家更加方便,对于这些方面都是在开始时系统自动设定的,如果要更改,玩家在后期通过升级可以自我设定。但盗侠在这些方面的设定居然都是空白。

 

 

范丞丞在震撼我妈之余,还发现了更加震撼的事情。就是关于盗侠的特定副本。虽然这个副本选用的还是侠客的基本副本——终极boss是魅惑猫妖,但是内容被完全更改了,甚至从储存量来看范丞丞都怀疑改的人是不是把角色隐藏加成这方面的东西都加上去了。

 

 

为什么要说是从储存量来判断,而不是观看整个副本内容。范丞丞真是以手抚膺坐长叹。那几位大神不仅改了内容,还在改完之后给整个副本加了一个特别复杂的保险锁。现在技术部的人都在尝试把锁给解开。范丞丞不懂这些只能背着手在自己办公室走来走去。但据毕雯珺前线传来的消息说他们技术部面对这个锁仿佛白读了大学和研究生,一群人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不停写代码,场面异常壮观。

 

 

范丞丞一边想着难道还真有这么邪乎的事情,又一声雷响,硬把他吓得原地小跳半步。


-tbc-


2019073103

酒星

【皇权富贵】归来

 @阿清姑娘 出本贺文,祝美女天天开心

很久之前的文PB重发

如果看过的随意

图上字有点糊,抱歉


南天观潮

BGM


如果依旧被PB了请使劲敲打我,有空再给大家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PB)

感谢阅读

请一个很长的假(可能没有销假的一天了)

走了拜拜


♳球球各位去看看归来,我被限流死了

♴杀死月亮和范总可能会很不定期更新,别期待

♵祝你们天天开心😀然后取关随意


看我写假悬疑👻

蜜考虑跑路中:

「YLQT」主题联文


——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







八月芦沟风路清,短衣孤剑此飘零。


苍龙双关平生恨,只有西山满意青。





八月  末伏  风筝和他们


〃八月と末伏と凧と彼ら




冒险  甜蜜  扶持走江湖


〃冒険と甘く支えてくれる




泪水  无邪  盛开的雨花


〃涙と無邪気と満開の雨の花






他是漂亮的小老虎  等着征服天涯


而他会一直一直陪伴着他  在  每个八月








//夏日祭「YLQT」活动讲解


八月时值盛夏,我们特别邀请15位写手老师,参加本次权贵联文活动。本次主题为「YLQT」,老师们需展开联想创造主题,为我们带来脑洞大开的盛夏庆典。








//夏日祭「YLQT」人员安排


八月二                @蜜 幽灵潜艇




八月三                @嘎嘣脆银 疑邻窃听




八月七                @阿清姑娘 舆论歧途




八月一十             @Rock 月亮囚徒




八月一十一          @四月 漾涟沁汀




八月一十二          @小西山 野鹿青团




八月一十七          @清酒鶴影 慵懒情态




八月一十九          @Sancy- 异类情态




八月二十二          @炭烧奶茶 眼泪圈套




八月二十三          @无穷债款 野恋情挑




八月二十四          @七個糖罐儿 月轮潜逃




八月二十六          @爱无忌惮. 瘾笼擒逃




八月二十七          @清汤酸菜🐟 遇狼请逃




八月三十             @白色废料 有力气吞




八月三十一          @司汀 漪涟轻佻








//夏日祭「YLQT」主策划 @蜜 策划 @七個糖罐儿 


//夏日祭「YLQT」美工 @蜜 


//夏日祭「YLQT」文案 @蜜 




//特别感谢 @奶油薄荷 @七個糖罐儿 








*本次联文制定tag #ylqt




*感谢前来参加本次八月联文的所有老师




*敬请期待



【皇权富贵】我和范总的2333件小事

无脑速打,纯属娱乐,别当真

今天秘书小王给大家讲讲我们范总和我们范总夫人到底是怎么搞上的

短小精悍一故事




005     初遇




要说我们范总是怎么跟自己家亲亲老婆看上眼的,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范总说,反正这样的爱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不是一般的和的那种,是比水星逆行概率还要小的事情。所以衷心奉劝各位朋友们,没事不要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一见钟情,没有范总这样高级的人设,怎么可能遇得到?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言归正传。






那是范总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啧,看看这个教育界的反面例子,这是红果果的早恋啊)上高三,换做别人,正是忙到晕头转向的时候,起早贪黑地证明什么叫做一寸光阴一寸金。






但像范总这种人,是吧,绝对经典小说男主标配,明明是一个可以不读书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去偏偏生了一个聪明灵光的脑袋,是不学习都考得超好。






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那时候正碰上范总青春期余波未了,最是臭屁又臭美的时候。大早上起来,啥事不干就是要洗头。寝室里的人个个刚干完一仗凌晨才睡下,而我们范总保持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就是为了洗一个头。






其实范总一直以来都把洗头这件事看得很重要,在成为一个总裁之后,清新飘逸的头发是保持期高大形象的重要一趴。而在学生时代,那就更重于泰山了,你想想,一大帅哥,还爱打球,那时候,全球场的女性都盯着你,所有的荷尔蒙都蠢蠢欲动,这时候作为全场焦点,怎样做到挥洒性感的汗水但又同时保持清爽,那干燥到随风舞动的头发才是关键。








话不多说,范总,不,是范同学,进了卫生间就开始脱衣服,准备洗头顺便把澡给冲了。






刚放一波水把身体弄湿之后就去挤洗发水,然后打开水龙头。那个水龙头一阵抽风然后象征性地滴了两滴水之后就停止了运作。






“靠!”








在此处声明,这个水龙头不是坏了,是这个抠逼的学校,连洗个澡放水都要插水卡,水卡里还要充钱,其过程相当复杂,但学校竟然保持这个惯例十多年都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但我们愤世嫉俗的范同学早就不瞒很久了,就好比现在,显然就是他的水卡里面没有钱了。要不明天把学校给买了改私立吧,范同学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还成,他们学校六点起床,这时候自己下楼冲个水卡还不用穿衣服,找条裤子就成,反正大家都在睡觉。








就是这样,我们的范同学怀着莫名其妙的自信,真的只穿了一条裤衩就下楼了。然后……然后我们问起当事人,他们齐刷刷回答,如果去掉那一点心动,当时简直是一个大型翻车现场。






就在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下楼的时候,范同学迎面撞上来一男的,对,就是我们的小黄同学。






范同学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你你你你你你你……”






黄同学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对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后来去采访两位,问我们的黄同学,你那天咋就那么早起来了。才知道,我们黄同学在学生时代当真是一个极其努力学习的好孩子,彼时正刚刚升入高中,心想绝对不能输在新阶段的起跑线上,于是想早点起来好好学习。不料碰上这么一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要脸的人。好嘛,从此以后就与学习分道扬镳。






黄同学细细想了想,大约自己现在的许多想法都与那次初见脱不了干系,就是从那时起,那种去他妈的学习,我最爱的还是美色的封建残余思想就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以至于最后根深蒂固。






问黄同学那你当时有什么想法吗。黄同学:多了,真的。就比如说我们范总的腹肌。啧,太真了。就当时,你能想象吗,那种场面,简直太壮观了,真他妈的是八块腹肌啊。对了,是六块还是八块?






范总:六块……那时候还没有八块,不过现在有了。老婆,你有兴趣我们可以以八块腹肌的形式再来演一遍。






(一下省略一万个字包括范总把我赶出来,然后听说就脱衣服,就,就嗯嗯啊啊呗)






当我们继续上面的话题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黄同学:真的,就六块腹肌,太真了,我证明,绝对没有用什么鼻影笔之类了,比真金白银还真。我当时心里就一万句我可以!!!!!






那范总当时想了什么?






范总:就,你懂那种心动的感觉吗?那么一个红透了的小朋友,想赶紧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又想再多看我的腹肌两眼的纠结,不知道有多可爱。






小王:好的,我不懂,告辞。






许久之后,我们黄同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样子:老公,你是不是诚心不穿衣服下楼的,就是想遇到点什么是不是?不然你那六块腹肌练出来是自己捂着过年吗?你要是没遇到我呢?








范总:你知道的……夏天很热的……我刚淋了一遍……不是……我……告辞。










201906272259


酒星

不写文就给你们推本书

一天自习课悄咪咪和好不容易不睡觉的帅哥聊书,说到《发条橙》。


我说我还去瞄了一眼电影,讲整个电影的画风虽然也是那种三观崩溃的,但阿历克斯的演员实在是与想象不符。


帅哥点头表示赞同,他说在他印象里,阿历克斯就是一个狂放不羁,梳着大背头玩着弹簧刀的帅小伙。


帅哥还说阿历克斯他一直都很喜欢。包括《发条橙》,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那就来给你们推一下这本书吧。写得很不错,主要还有揭露一点当时英国政/府的作风。传说当时电影的导演一看到这本小说就近乎痴狂,然后拍了世界爆火的《发条橙》同名电影(虽然我没听说过)



其他的不多讲,小说字数不是很多,但真的挺好,里面包括设置了另一个作家亚历山大(好像英文名里亚历山大的小名就是阿历克斯)写了小说也叫《发条橙》,总之情节很妙。推荐你们去看看。


其实我当时看的时候一个是因为它的名字(我:我靠,这什么橙诶,名字好听)还有就是小说封面,纯纯的橙色,给人冲击力很大。不啰嗦,就是好看。



感谢帅哥,感谢阅读

over

【皇权富贵】惊梦

末代王爷丞×留洋归来昊

时间:辛亥革命(我指的是武昌起义)后,民国成立前的那个秋天

我又在篡改历史

 有一点极其含蓄的che,看能不能找到

看文前了解一下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凄凄惨惨无人怨。”   ————《牡丹亭》

 

BGM:《一拜天地》


01


“黄先生,您小心着脚下。”

 

 

黄明昊听着老管家的提醒,跨过一个水坑又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险些跌倒。只因这前些日子连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乌青石板本就被踩得没了棱角,如今还积着水,更加的光滑难立。

 

 

照理说北方入了秋是很少有这么多雨水的,黄明昊记忆中的北平亦是如此,不似江南温润多娇。更何况如今已是深秋,照往年早已干干地起了风沙。

 

 

今年同往年相比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人人都说要变天了,黄明昊虽刚回北平不久,可看那些市井之臣皆惶惶于世不可终日,一改了往日恬淡生活的景象。皇城之下已是这样,其他各地更不用说是怎样一番光景了。大抵可知是密云不雨,箭在弦上之时了。

 

 

他早年在日本留学,后来毕了业,加入了同盟会。他记得孙先生说过应利用此一片大好山河,鼓吹民族主义,建一头等民主大共和国,以执全球的牛耳。这样的话他不甚认同,所以简单地来说,他是一个革命派。那么革谁的命?他看着这条蜿蜒向前的石板路,看着在前面带路的老管家,当真是觉得可叹可笑。

 

 

这路是通往王府的路,这管家是王府的管家,眼前走到的这一扇朱漆金环大门,是王府的后门。他着着洋装洋衫,他被人恭恭敬敬地叫着黄先生,他不怕鬓未衰时已改乡音,他始终认为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应当一展宏图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可当他回到祖国时,这一片故里风物已成焦土,饿殍满地,哀鸿遍野。当人力车马车与轰鸣的蒸汽机车相撞,当长袍马褂与西装共存,这是两个时代的交织。他被未料到的一切震得不知来路与去处,不晓得自己这一腔豪情在这混沌天地里又值多少。

 

 

要革命必得皮肉剥离,鲜血四溅,才知智力孤危,不过风尘乱局里一飘零芥草罢了。反倒沉疴旧疾又攻心,这周围图景,有人看着你长大,有人目送你远去,有人迎接你归来,让他们陪葬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来成全你的彪炳千古,你舍得么?

 

 

只得接受了家里人的安排,来教一个不学无术的末代王爷说洋文。

 

 

这事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好比一个已娶了四五房姨太太的官老爷爱上一个黄毛洋姑娘,说出去怕是世人都得惊掉了下巴。这老管家心中怕也是这么想的,带他来时虽十分恭敬,一路上却左右张望不停,走得尽量都是小路。瞧这,好好一留洋归国的先生,连王府的偏门都见不到面,一路鬼鬼祟祟地转到后门。

 

 

也罢,他置于这个时代当中,如何求得一个名正言顺呢?

 

 

老管家依旧留着长长的辫子,一身马褂暗绣金丝,只是稍显陈旧。他走到门前站定,向黄明昊稍稍一颔首“还请黄先生见谅,这种人人都觉离经叛道的事也只有我们王爷能干的出来。我们做下人的只得照着吩咐去做。却总得帮王爷留些名声。他生于皇家,哪怕被别人说迂腐顽固也还是个堂正的王爷,可唯一不能留下的,便是一句你错生在了皇家。还望黄先生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苦楚。”

 

 

黄明昊想着小时候学的礼数,向老管家作了揖“这事我自然不会声张。你们王爷若真想学,我便倾尽全力教,若突然不想学了,我也就当做没发生过这事一样。”

 

 

“多谢黄先生。黄先生从这里进去便是王爷的后院了。这个时候王爷应该在听戏,老奴不方便进去,就先告退了,您有什么事叫那些丫鬟来前院找老奴就行了。”

 

 

“还有,”老管家走近些,压低了点声音。“我们王爷行事向来荒唐,用不用心于学业功课,四书五经不愿意读,这洋文怕是也不会用心学,不过是想找个年龄相当的玩伴罢了。他若不上心,黄先生也就陪着他玩,学费我们还是照样付。辛苦黄先生了。”

 

 

“无妨。有劳您了。”

 

 

“那奴才先行告退了。”

 

 

黄明昊并不惊讶于这老管家放任的态度,甚至是这王爷自弃的行径。毕竟王爷府上世代金银倚叠如山,不必寒窗苦读十年,靠八股出人头地。再说如今,政府的官员人人自危,是否还有下一个明日也早已是未知。

 

 

大雨将至,满地的潮气翻涌。

 

 

风吹旌动,可有人推开木门,推开那一段深藏的花间事。人人倚着皇城残垣喟叹生不逢时,只是那一段游园惊梦依旧唱着,在木门后,唱出破败却永不败的千秋万代。

 

 

 

 

02

 

 

荒唐是真荒唐。倒也能称得上这末世里难得一见的奇人了。

 

 

黄明昊推了门进了后院,一条花簇的小径一只延伸到远处的凉亭,花种的是菊花,各色的各样的都有,倒是在这凄苦的深秋喧嚣出了一番春日的光景来。只是看这土,还是新翻的,怕是挥土如金到了每个季节都种应时的花了。

 

 

底下铺的是圆润的鹅卵石,怕也是颗颗精挑细选过的,白透胜过玉石珠玑,大小全都差不多,其间也没有嵌入什么泥土,只是有几片落红,怕是上个季节留下来的。下人清了杂土却不清落花,黄明昊勾了勾嘴角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情调。

 

 

再往里走,到了凉亭,眼前之景竟另有了一番天地。凉亭所临是一大片的湖,这个时候,湖中荷花早已谢完,可残荷依旧挺立,于是湖面不至于寂寥。周围是整片的翠竹,黄明昊不晓得这种南方才有的竹子是怎么在这里长起来的,可它就是这么茂盛着。

 

 

湖上还漂着一只小画舫。后来黄明昊听说,这画舫不是用来渡人过岸的,只是用作游玩,从这里上船,一直向东,过了花木繁盛的遮掩,这个湖直接连入颐和园的昆明湖。若要到对岸去,则要向西绕一绕,到竹林后面,再走过一段抄手游廊,会过一座八孔桥。接着就是对岸的花园假山。

 

 

不过黄明昊彼时还没有将这里摸得这样清楚,站在亭子里不知该向何处走,当真是误入桃花源的沉醉不知归处。他向对岸望去,竟是一座搭好的戏台。不过看来不是正对着亭子的,可见这周围还有可以观戏的地儿。

 

 

他想起管家说那不学无术的王爷这时候应该在看戏,这是怕是戏还未开场。他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瞧见这亭的四柱上题了诗苏轼的文“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颂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字体花哨,是特别讨喜的那种。看了不久果然听见了几声声响从戏台后面传来。

 

 

还未听清是什么,便看见一堆人簇着谁往台上走。

 

 

“好了姐姐,今日便接着唱《牡丹亭》,昨日那出听得不尽兴,若今日再不好好唱,便罚你们都撩了戏袍到池中去捉那千年的王八。”

 

 

声音清澈明朗,比天上月更皎洁,比臂边花更绚丽。恰时正逢东风掠过不见尽头的湖面吹来,竹叶沙沙作响不停,倒奏出一段锦瑟和鸣。

 

 

后来那些穿着戏服的都各自归位,两鬓花白的乐师也搬好乐器试了音弦,黄明昊才得机会看见范丞丞。

 

 

范丞丞见他也是一愣。到后来黄明昊再问起,你那一日见我,这九曲十八的花花肠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范丞丞倒是很坦然,说想起小时候长姐送的那只纯白小猫。那时只可惜自己一碰猫就浑身起红疹,只得悻悻将猫还了回去。这时终于遇见一只自己不怕碰的,眨巴着水涟涟的眼睛倒是比宫里常住的那些还有灵气,自己该是想尽了办法也得拢到怀里。

 

 

那你呢,他问。

 

 

我?黄明昊想着,他那时见范丞丞想了什么。他想到了来王府之前的一个传闻。那传闻倒也是奇怪,不同于一般的市井传言,怕也是哪位春思少女的一家之词,却不偏不倚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范丞丞听了他这说辞,本来躺在画舫里慢慢地摇着,看天上星辰被云雾吞没也有了些许困意,这一下又来了兴致。我倒没听说过还有不贬低我的话,不妨说来听听。

 

 

那传言说,京城这位王爷,若说相貌是极好的,精雕细琢也不为过,眉若刀剑斜飞入鬓,目若星月皎皎送波。若说才气,比那东坡稼轩更胜一筹,写诗作画是信手拈来,还有他那园中一花一木皆是亲力亲为,好一绝代情致,好一绝代佳人。

 

 

范丞丞闻言低声笑道,我还真未曾听过这样捧我的话,这样说来,倒是还有什么大户人家的才女小姐对我芳心暗许了。

 

 

黄明昊应着他,也一同在那画舫上摆着,一同昏昏欲睡。有没有才女小姐,我是不知,因为那都是我信口胡诌的。

 

 

范丞丞闻言又笑,早知是你自己编的,白让我兀自欢喜,可到头来想想我付诸真心的这么多东西,昨夜星辰昨夜风,承了我的情,竟没有一样是看得上我的。只你一个人能说出这番肉麻的话了,哪还有什么闺阁小姐得看上我。

 

 

黄明昊也跟着他笑,是了,这世间只我一人怜你。

 

 

范丞丞翻了个身,凑到他身边,这一下画舫都剧烈地晃了两下,险些翻了。他搂了他的腰身,俯在他耳边,丝丝热气扣着他的皮头纠缠,他一字一句说,改日该换条更大的画舫了,现今不是我一个人举杯望明月了,有你了。

 

 

是了,有你了。我向来不做可怜人。要亡国便亡国,要抄家便抄家。现今有你怜我,是那世外神仙都要羡艳三分,不,是十分。我管他人怎么说,你一人于我抵得过一切。

 

 

再说现在。

 

 

范丞丞见了他除了那一愣便再没有更多的反应,接着跟那些人吵闹着。他拉着一个扮相极好的姑娘,大抵是唱杜丽娘的,说她昨日有一句唱得还不够味儿。说着说着大约是来了兴致,也不顾是不是有旁人在,便唱了起来。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他这样低沉的声音,竟可以化作这又细又软的女子之音,千回百转出千万种风情。那杜鹃一词,扬了音调是恰到好处,唱起又在半边天里化作虚无,当真可称作是余音绕梁至三日。

 

 

黄明昊惊于范丞丞那一句,更惊于这唱段。他不晓得范丞丞是否知道杜鹃啼血的典故,国破家亡,血染牡丹,到时候小楼东风,可还对今日的意气风发一句唱词留有怀念。

 

 

他该是知道的,这园中句句是诗,他自登台时起,步步自成诗,又怎会不知。可他依旧唱得快活。对了,杜丽娘才不唱这亡国之恨,他扮这杜丽娘,自当唱至无边的风月,唱至忘却今夕何夕。

 

 

第一个音唱起的时候,范丞丞从台侧下来,从西边那座桥绕了过来。这时黄明昊才将范丞丞看了个全样。他剪了辫,留的发是最时兴的样式,可却依旧穿着长褂,玄色底上有金丝龙纹。腰上还坠着花式繁复的玉佩,底下长长的花穗顺着风一晃一晃的。

 

 

浑身上下都是矛盾的一个人。此刻走过来,笑意盈盈地同他讲“是来教洋文的黄先生吧,现在可真是不巧了,一场戏才开始可没有中途打断的道理,不如一同随我去旁边看完?”

 

 

“也可。”

 

 

 

 

03

 

 

听完了一出戏范丞丞才引他至房中。他小的时候听过《牡丹亭》,但只有那么一次。家里人听传闻说词曲风雅至极,便请了戏班子来,但一曲听下来,那咿咿呀呀半天没唱出一个词,个个小厮姑子都不耐烦地抓耳挠头,后就再没请人来唱过昆曲。

 

 

如今是更没几个人听昆曲了,怕也不曾有人想到在这个地儿,还日日上演着杜丽娘与柳梦梅的情情爱爱。一日复一日仿佛就可以一直只在乎这情情爱爱。

 

 

黄明昊不懂戏,但也能听出来,那时家里请来唱的远不及这时的好。听说这唱戏的全是姑娘,可世人认的都是男子唱戏,从未有女子出来抛头露面的,她们入不了梨园,却被王府收了来。

 

 

还有那些乐师,人家戏班子觉着这些乐师年纪大了,怕出错,便不敢要。王府高价雇了,却能拼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班子。

 

 

黄明昊听了个大概,好听就是了。倒是范丞丞在一边,挺专注地听完了全场,没说一句话,倒不像是个日日听的人。末了鼓了许久的掌才开玩笑道“看来姐姐们是真不忍心让那千年的王八到这时送了命。快去卸了妆到前院问问午时煮的银耳羹还有没有剩的,都分了吃,留一碗送到我房里就行。”

 

 

姑娘们都笑闹着去了前院,他跟着到了范丞丞的房里。后来才知那一碗加了许多糖的银耳是留给他的。他在范丞丞说个不停的俏皮话中红着脸吃到见了底。

 

 

范丞丞房中看来也不甚老实。这布置的都是老式的饰物和家具,只是挺大的房间,被许多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给塞得满满当当。什么蒸汽机车的模型,摆在他的书桌上,下面竟还有长长的轨道是可以用来跑的。什么西洋的立式钟,其中构造极其精巧,到整点时那小匣子打开会看到五六只不同的鸟各自叫着,声音也不嘈杂,倒是可人的和谐。

 

 

范丞丞搬了把红木雕花圆凳给黄明昊坐下,自己跨坐在另一把凳子上,又给黄明昊沏了茶。

 

 

黄明昊微微抿了一口,虽不是很浓但却有厚重的醇香,入口却又意外的不腻。日本茶道盛行,他在日本时也没少喝茶,小的时候家里也藏了许多名贵的茶饼,却都不及此刻的。

 

 

“今年新进贡的福鼎白茶,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量很多,怕是那茶商觉着明年就不必再送了,把一些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这一批是放了三四年的,刚去了青草气也没有霉味。恰到好处的。黄先生觉着怎么样?”

 

 

“很不错。”

 

 

“嗯。”范丞丞又给黄明昊加了点“那黄先生,我们学点什么呢?”

 

 

“学洋文的话还是要从基本的词学起吧。比方我先教你一个,你好是hello。”

 

 

范丞丞听了也不跟着念,只是凑近了黄明昊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没有那么远,这一下子就差点贴在一起。“黄先生说的怕是不对吧。”

 

 

“什……什么”黄明昊一下子被范丞丞给说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那里说错了,就听见范丞丞接着说。

 

 

“我听说你好如果对你说的话是I love you。小生不才不知道读得对否,要不黄先生说一遍我听听?”范丞丞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笑着,似是等他一个回应。

 

 

“没……没错。”黄明昊看着范丞丞笑得更加灿烂,也不知自己这样误人子弟究竟对不对,只是若真的随心中所想,那应该也是认同的。毕竟正如范丞丞后来对他所言,话语比起情意向来失力,那便不必纠结于用何种话语,只要情意化在其中,说什么都是动人的。

 

 

还有他说,对心上人儿,见了面就不该说什么hello的客套话,心中想的不就是一句Ilove you 吗。

 

 

黄明昊垂了垂眼眸,也同他一块红着脸笑了。

 

 

 

04

 

 

后来,黄明昊日日都来王府,那条石板路被他踩得更加的光滑。甚至有好几次,过去一同归国的友人组织去街上游行,他都没有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去认同甚至欣赏范丞丞那种过活的方式。不必理会外边的天翻地覆,只要有一隅可寄身之地,容得下家人和爱人,便不能说这世间有何不值得的事物。

 

 

范丞丞日日忙拉着他听戏,赏花。菊花谢了又除干净从前院移许多株腊梅。总之依旧热闹,以至于日子一天一天地冷下去却也不自知。

 

 

他大多时间都是陪着范丞丞闹,画舫上覆了一层绒毯,又搬了一个暖炉上去,躺上去也不会觉着冷。向东他也去看过昆明湖,看过十七孔桥,甚至游到苏州街,谐趣园。好似这画舫顺着东流之水可以一只晃晃悠悠地流去。范丞丞说画舫只作观赏游玩用,不必学那易安之舟,载那沉重的愁绪。

 

 

他偶尔也教范丞丞洋文,或许范丞丞真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教给他的能一模一样说出来,分毫不差,且隔了天来问,他都还记得。甚至是过去他就自学过洋文,在烛火如豆夜深人静之时,在人人还沉睡不知东方日白之时,推开那些繁重的诗文,去看看窗外广袤无垠的世界。

 

 

什么都好,只是有一样他怎么都学不会。每日见了黄明昊必得说上一句“I love you ”,怎么也改不了,似真成了问好的话。幸儿这周围的人都听不懂,不然黄明昊非得找了个地洞钻进去不可。

 

 

05

 

 

那一日,在家里被母亲留着用了午膳,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去往王府。黄明昊自知有些迟了,不觉加快了些脚步。走到凉亭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问了一旁侍花的下人才知道范丞丞早早放了戏班子的假,说是今日有要紧事。

 

 

黄明昊不晓得这要紧事是不是范丞丞家里的私事,在他的记忆里,范丞丞从来没有什么事是有多少要紧,非做不可的。于是顺着游廊往他屋里走,若真有事自己再回去也不迟。

 

 

还没走到他屋门口,却老远看到范丞丞倚在门边。

 

 

他今日,穿着不同往日。黄明昊暗暗吃了一惊。

 

 

他穿着一身的洋装,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笔直的领带系在纯白的衬衫上,被服服帖帖地塞在西装里。擦得锃亮的皮鞋,甚至,还有一定订着蝴蝶结的礼帽。

 

 

他就那样一身装束,从来没有过的装束,笑迎着他。“怎么这时候才来,教我苦等你大半个时辰。”

 

 

“对,对不住。今日家里有些许事,来晚了。”黄明昊看着他这个样子,快说不出话来。他向来是知道范丞丞好看的,但知道的也是范丞丞穿着老式的衣服好看,却不曾想到,他还可以这样好看。他穿着特意去布庄定的衣服,按着黄明昊平日里常穿的样式来做的,早上才送了来。

 

 

后来黄明昊便知,这种好看,是同其他任何的好看都不同的。因为这里还藏着他一点私心。多般配的好看。

 

 

“无妨无妨,总算不是不来了。”范丞丞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开门,带他进房里去。“是我心急,你该晓得,等个一般的什么人,我从不在乎早来一个时辰或晚到一个时辰。只是你,我格外心急罢了。差个一分一秒的都忍不住抓心挠肝了。”

 

 

黄明昊跟在他身后,虽听惯了范丞丞平日里的甜蜜话,却依旧心里暖得难以言语。或者说这次,他显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了,他所期待的,不明不白的一些事,或许真该有了一点结果。

 

 

房里显然是被范丞丞仔细整过了的,腾出了好大一块地儿。

 

 

“我听下人说你今日有要紧事?”

 

 

“要紧的都是和你有关的事。”

 

 

“所以……是什么?”

 

 

“你等等。”

 

 

范丞丞走到一个柜子前,左右倒腾了一会儿,竟然从里面搬出一个留声机来。鎏金的大喇叭,上面还有玫瑰藤蔓之类的花纹。范丞丞又抽出一张唱片来,放好走针,唱片就这样慢慢转了起来。

 

 

“昨日刚得的玩意儿,我听说他们洋人喜欢跳舞,用这个留声机可以放出舞曲来。我想着你应该见过,不知道黄先生远不愿意教我这封建派跳跳洋人的舞?”

 

 

唱片起先的时候放出的还是一些杂音,都后来是顺顺畅畅地流出音乐来,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黄明昊过去在日本的舞场里也听到过。

 

 

范丞丞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了腰,一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打了两个转放到胸前。“不知可否邀请先生跳一支舞呢?”

 

 

范丞丞低着头,黄明昊看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但应该是笑着的,轻轻地勾着嘴角,刚好可以盛下一池的春水,一弯的明月,和所有对眼前人的爱意。

 

 

他轻轻将手覆上他的肩头,范丞丞顺势起身搂上他的腰。

 

 

“怎的是你跳男步?”

 

 

“你自个儿将手搭上来的不是?我可不愿跳女步。”

 

 

黄明昊推着范丞丞,顺着音乐迈了步,向左边,然后右边,然后转圈,他拉着范丞丞一点一点教他。“又胡讲,那日我刚来时,明明见你唱的是杜丽娘,也没见你有什么不悦的。”

 

 

不知是范丞丞学得快,还是他过去就学过,来这装不懂戏弄黄明昊。没跳了几步,范丞丞就夺了主导权,带着黄明昊跳了起来。“其实我唱柳兄更好,只是那时你还不在我这场戏里,我万般皆可,让我唱一个小厮甚是丫鬟我也可。可是你在了,我那些骨子里的矫情劲尽数出来闹腾了,是除了你万般皆不可。且瞧我这一颗心,可见更有炽烈,且瞧你这样一人,可见更有绝色?必定得是这一场戏的正中央,万人瞩目,好好唱唱你我这情情爱爱,定比那些话本里瞎编的精彩万分。否则真是负了这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了。”

 

 

黄明昊低着头跟着范丞丞跳,无论听多少次,他都禁不住范丞丞的可人儿情话,更有范丞丞这种千年修炼的妖精,说出来的此次都不一样,总是变着花样来,非得把他逗弄得红透了脸才好。

 

 

黄明昊抵着范丞丞的身子“还说不会跳?”

 

 

范丞丞低了头在他耳旁轻笑一声“是不会啊,黄先生。”

 

 

“那怎么跳这么好?别人刚开始学总会踩到脚的。”

 

 

“黄先生可知道身随心动?我这颗心就紧紧牵着你的,自是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想跳快三步,我是无师自通跳快三步,你想跳慢三步,我也是心有灵犀跳慢三步。你得晓得,我爱你也是无师自通的。”

 

 

“我……我自是晓得的。”

 

 

范丞丞听黄明昊说的这话虽比蚊子叫还轻,却也没有丝毫犹豫,心下自然是无比欢喜。“你若想踩着脚,便把鞋脱了,踩到我脚上来。”

 

 

“不用,没事……”

 

 

黄明昊早就羞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范丞丞却不管他,自个儿接着说“你若是觉得光脱鞋不够,想脱了衣裳,我也自当陪你脱。反正这唱片只有一个片段,快放完了也没有舞可跳了,你又遇上我这么一个不正经的人,不是早晚得脱吗。”

 

 

范丞丞看着黄明昊从耳根到脖子,整条都红了,心想着是该剥了衣裳好好赏这冬日里的春色满园。

 

 

衣料可不懂情,留着有何用哩。

 

 

 

05

 

 

那一个晴朗的午时莫名其妙就下起雨来。雨倒是不大,淅淅沥沥掉在青石板上,掉在还打着苞的红梅上。雨水顺着花瓣往下流,玉露琼浆大抵是这样的,于是花骨儿一瓣一瓣地剥离。

 

 

起先还紧合着,到后来雨在再大一点的时候,舒展开来,露了花心。就任雨水这么一滴滴砸在娇嫩的最深处。然后坠落的雨水四溅开来,顺着花叶的缝隙流下,湿了整个枝干,湿了一个娇滴滴的好梦。

 

 

雨下过一整个午后,清脆的雨声就这样奏了一整个下午,吞没了帐中的低声密语,吞没了情意绵绵的呜咽。到雨停的时候,整个府中,整片湖上都漂浮着浓浓的水汽,这些潮气还晕红了情人儿的眼角,最是旖旎难放。

 

 

黄明昊看向帐外雨过后重新亮起来的天光,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场怎么也行不过来的好梦。范丞丞给他筑了这一个好梦,让他不必想一些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事,不必在流血还是进步中困难抉择。他只需抛却一切,在江海小舟上托寄余生几十年便可。这场梦,他不必醒来。

 

 

他听见范丞丞在他耳边讲。你说世事变迁有多快,岂是你我这些浮生一粟所能料到?听说那中华民国要成立了。过些时日,这世上不再有一个人打着保皇的旗号,再过些时日,甚至又有新的呼声欲推翻这完美的资产阶级共和国。其实我俩在哪个世道里都不得安宁。那也好,浪迹天涯,不,甚至是逃亡天涯的亡命鸳鸯,也自是快活的。不论去山北隐于林,南海潜于潮,东土抛却凡心,西洋活色生香。都没有什么是走不下去的。

 

 

他说着,那语音缠缠绵绵,似是那粘腻的水磨腔。一点一点在未散去的云层中漏出日光来。慢慢地把那句传世的名句唱完整了“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凄凄惨惨无人怨。”在这府中定是经久不衰。

 

 

黄明昊也应他“是。去哪都可,你在都可。”

 

 

他抚着范丞丞,摸着他还沾着点细汗的背脊。范丞丞说他着身上的一切,无不是爱他的。若真到了怎么也走不下去的时候,他那骨肉便化作一滩爱他的血水,他若不嫌,一饮而尽了倒真是血肉相连,生生死死都分不开了。

 

 

他也说好。

 

 

黄明昊知道,有他都好。不然自己怎么心甘情愿剥了这一身的利刃,沦为身下人臣。熊熊燃烧的少年抱负甘愿注进他这一汪爱泉。甘做一只囚鸟,满身反骨,自毁羽翼,在他的随便什么牢笼里快活一生。

 

 

也就那句话了。若世人说我们是一对,那就是一对。若世人说我们不是一对,那就去他妈的世人。

 

 

话本里唱的从来没有什么众人祝福的爱情,你我愿做这惊世骇俗之人,又何必去奢求这种俗套的平淡?

 

 

 

201906071309

酒星


一点私心

待会儿会发一篇文,有点私心希望大家能看一看,因为真的认认真真写了很久(我这个懒人从有脑洞到写完又是半年)



提前发这一篇是因为里面有一些事与历史事件有关的,可能学术性比较强,刚开始看会无聊,还有一些用了一点点典故,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小一点的姐妹们可能看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不明白的话看看我们老三说甜甜的情话就好了。能明白更好,这里面藏了一些我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还有很多小细节。



比如老三在里面的设定就是末世的王爷,看似吊儿郎当离经叛道实则是早已睁眼看世界的人。



比如我对于生活的佛系态度和我们在这样的世道里无力的真相。



再比如老三对昆曲的喜爱,那个时候昆曲衰落,黏腻的水磨腔没有多少人喜欢,但这种情调是永远不败的。



(我又啰嗦了)

最后感谢我的脑洞来源,我们班一五分酷似范丞丞的帅哥(这是一位只爱球鞋的不学习考得都比我们好的学神,我有很多脑洞都来自于他,比如他就是那位睡觉都英语听力满分的大神),我是他的死忠迷妹,嘿嘿



那天我们历史选修文化遗产教昆曲,他正在酝酿睡意准备睡觉(他清醒的时候实属难得,一整天,每一节课连上课间可以一直睡,真睡,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我们历史老师放了牡丹亭的唱段,他突然睡意朦胧跟着唱了一句,就是那句“遍青山啼红了杜鹃”,具体唱成什么样,请看我文中的描述



总之,太绝了



我脑子里瞬间就一个末世王爷翘着脚跟唱牡丹亭的样子出现了,然后就有这篇文了



感谢帅哥,感谢阅读,over。

【皇权富贵】杀死月亮

Chapter6

 

不专业的刑侦文

携手破案,共创辉煌。安国兴邦,奔向小康。

范sir×黄教授

冰山(?)法医毕×话痨队长侃

 

 这章写得我真的爽,写着写着猛然惊觉,我怎么都告诉你们了,完了完了泄底了......


//提前祝首页各位要高考的姐妹考试加油!

送老辛一首诗“鹏北海,凤朝阳,又携剑书路茫茫。

明年此日青云去,却笑人间举子忙。”

//

 

 

01

 

 

“你地址发我?我下午过来。”

 

 

进度条推到顶头,送达的字样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黄明昊正准备收起手机,突然被范丞丞往他那边使劲拽了一下,虽然力度控制得不错,只是让他一踉跄还不至于摔倒,但突然和范丞丞之间仅有的一些安全距离一下子没了,也不由得让黄明昊呼吸一滞。

 

 

“干……干嘛?”

 

 

“好好走路,别玩手机,撞到柱子上都不知道。”

 

 

黄明昊往后面看了看那根差点被自己亲吻的柱子,又看了看旁边依旧贴着他重新把手插回兜里的范丞丞。有些尴尬地轻轻嘟囔了一句“这不是在帮你问地址吗。”

 

 

不知道范丞丞是不是因为太轻了没听到,没什么反应,自顾自不停地教育已经红了脸的黄明昊,什么年轻人过马路玩手机然后被闯红灯的自行车撞上天,职场白领边玩手机边走路接着掉进窨井盖的新闻脱口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范警官是交警部门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个不停的样子颇有李局长的风范,他估计会扇自己一巴掌然后换一种方法接着调戏黄明昊。

 

 

然而走在后面不远的明白人毕雯珺早已看得清清楚楚。黄明昊轻轻说的那一声连站在那么远的他都听清楚了,睡觉都能英语听力满分的范丞丞怎么可能没听见。看看这上扬的嘴角,就是黄教授专门为你问地址开心了呗。就是心痒痒想调戏黄教授呗。看这装的,多无欲无求一念经唐僧啊,心里看着黄教授涨红了脸恨不能掉头去找那根柱子同归于尽的样子指不定有多舒服呢。

 

 

毕雯珺:“我说范组,咱这大冬天的为什么不开车,偏偏要选择步行去吃饭?您靠着黄教授是不冷了,可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种还要点脸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优秀青年。能不能体恤一下下属?”

 

 

范丞丞:“不敢不敢,你们法医部一个个冷面快刀我可不敢当你们上司。再说您平时秀恩爱的时候要脸了吗?冷别跟着我们来啊。”

 

 

毕雯珺:“厚,谁跟着你了?要不是我们侃侃说也想吃那家的面,会遇到你们吗?再说指不定是你这个缺爱孤寡老人算准了要来赌我们。”

 

 

范丞丞:“嚯嚯嚯,我可没毕组长这么神机算盘,也没有必要什么事都推给希侃,我说希侃这么优秀一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就遇上你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二叉?”

 

 

李希侃内心OS:其实真的是我想吃面。

 

 

毕雯珺:“呦呦呦,我就好心提醒范组一句,侃侃是我家的,别老一口一个希侃叫得那么亲切。影响不太好。还有是神机妙算不是神机算盘。我要不改天送您一本汉语字典,您老研究好了再来跟我吵行不?不然吵起来还要纠正一些学术性的错误,累。”

 

 

范丞丞:“嘿嘿嘿,李局可还看着你呢,咋一下就你家的了?麻烦动产所有权搞搞清楚行不行?再说我都有黄教授了,还要你这破汉语字典有何用?毕组长还是省省钱吧。”

 

 

……

 

 

李希侃看着这两个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智障,经过的不少人都纷纷侧目观看两个帅哥你一句我一句地怼,不由得开始默念:我不认识这两个人,我不认识这两个人……觉得如果这时候找一个不幸被偷的窨井盖跳进去,情况或许会比现在好一点。

 

 

一抬头看见在前面也十分尴尬的黄明昊瞬间感觉找到了救星,立即快步追上去“哎,黄教授,我们先去吃饭,别理他们俩,他们俩一天不吵比少吃了一顿饭还难受,走走走走走,我跟你讲哦,那家面馆的面真的超好吃的。诶对了,黄教授,我听你这口音觉得很亲切耶,你哪里人啊?B市的?口音不像B市的啊?你妈妈是温州人啊!哎呦,我也是温州人啊!怪不得这么亲切,我的妈啊,这你说巧不巧,怪不得我一见就觉得好喜欢你诶……”

 

 

黄明昊被急于摆脱身后两个小学鸡于是脚步和语速一样快的李希侃拖着走,还要抢在李希侃说下一句之前礼貌地回答他的问题,一段对话过后黄明昊也只能笑着说说“是巧是巧。”

 

 

他想着,说报告的时候李希侃怎么不是这样的?讲话简练,语速正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那个时候的他被夺舍了还是现在的他被夺舍了?

 

 

这边黄明昊疑惑着这个问题已转眼就走到了面馆门口,那边吵得火花四溅的两个小学鸡越走越慢,等半场下来口干舌燥,准备先歇一会接着再干,才猛然间发现,人呢?

 

 

范丞丞:“老毕?人呢?我说怎么越吵越觉得冷了。”

 

 

毕雯珺:“不知道……都怪你范丞丞!我的侃侃不见了!”

 

 

范丞丞:“怪我?你别乱甩锅,明明是你先开始跟我吵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开始不停攻击我。”

 

 

毕雯珺:“哟,还怪道我头上来了,要不是你跟黄教授大白天乱搞,我至于为民除害吗?也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范丞丞:“还为民除害,管真宽哦,家住海边吗?”

 

 

毕雯珺:“懒得跟你吵,你不担心你家黄教授,我可不像你,薄情寡义臭男人,我要去找侃侃。”

 

 

范丞丞:“呵,终于承认了吧,黄教授是我的,你有情有义好男人是吧,真以为我愿意跟你吵?”

 

 

毕雯珺:“切。”

 

 

范丞丞:“切。”

 

 

 

 

02

 

 

靠在摄像头死角处的一根柱子边,周闻盯着不远处的[風清]。三层楼高的娱乐会所,即使是在外环也是被夹杂在高高低低的楼房中,并不显得起眼。只是这看起来挺穷的破败样,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光是盯着这么一会儿,周闻就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

 

 

“推测[風清]上午并不营业,十二点开始才有人来。到目前为止看到四辆车在门外停下,不太好办,其中有两辆还是太子们的跑车,但是每一个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范丞丞一边还在嗦面,就收到了周闻的消息。张渊给他隐约透露过点消息,说这个[風清]并不只是做涉黄的买卖,其言下之意怕是有更深入的东西可以挖。所以他只是让周闻去踩个点,并没有让他深入敌方的计划。现在从周闻的消息大约可以坐实这种猜想了。

 

 

所谓太子们,就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官二代。这种人跟张渊他们还不太一样,张渊是真的浪,哪里都能浪得起来的那种。但他们这些人,自知比其他的富二代,富三代,除了钱还多了一样权,所以从小都自视甚高。

 

 

范丞丞见过不少这种打一炮都还要找一个985,211在读的女大学生。张渊也没少在他耳朵边嚷嚷说这种人恶心的精神洁癖,自己书没读多少,搞还要搞知识分子。

 

 

那么这种太子爷突然大驾光临外环外偏僻的会所是所谓何事,便不得而知了。在人多的地方确实不太好干一些事。他们这种塔尖上人,很少会怕什么。只有那些不同于寻欢作乐的罪恶,在冲破云霄的欢声笑语中都无法掩盖地糜烂着,才会让他们又趋之若鹜,又急于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地享用。

 

 

他相信张渊的消息可靠,但还是出于谨慎没有告诉周闻让他去盯梢而不是将会所一锅端的真正目的。范丞丞这个人,从来都说自己混吃等死,尸位素餐,那是因为那些名利地位,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是背道而驰的,他可以轻松地一笑弃掷。可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浊染他的原则与正气了,他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他有天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好像从来都无异于执剑天涯的少侠。危难之处可见他的野心昭昭,想要的是连根拔起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我知道了。你看着差不多撤了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范丞丞回了周闻的消息,碗里的面早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黄明昊递了手机到他面前。“××路××号。”

 

 

“地址。我跟姜渐约好了,待会过去就行。”

 

 

“行。老毕,你们吃完了就先回去吧,我跟黄教授先去那边。对了,有一个事想再跟你确认一遍,国内对于三唑仑的管制严格到什么地步?是不是有漏洞可钻?”

 

 

毕雯珺擦了擦嘴正准备走,听到了范丞丞的问题顿了顿,“你是说……”

 

 

“对。就像你想的那样。”还没等毕雯珺说完后面的话,范丞丞就先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人从大学到现在,不是各自惜才,也不是一辈子都看不对眼的天生冤家。范丞丞说要出柜,全世界的人都在质疑他,连张渊都笑他是疯了。也只有毕雯珺,递了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可乐,只说一句话“行呗,带我一个怎么样?”

 

 

最快的尸检报告,毕雯珺的能力不仅在刷新他的认知,也让他明白,这是在为他极力减轻负担。他向来将生死情谊看得太重,所以毕雯珺尽自己所能让他早日还原真相。这是一贯的默契,是不必多说的心照不宣。

 

 

“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国内对于三唑仑的管制根本就没有条文上写得那么严格。你明白,更加强烈的毒品也依旧在市场上交易,更何况是一个还算半边药品的呢?一般人想要得到可能得费点劲,但是……”

 

 

“行,明白了。多谢。”范丞丞也起身拿了大衣,面馆里暖气开得太足,可能是怕客人冻着,可是一碗热腾腾的面下去,全身都暖和了,倒不免有一些头晕。他想出去透口气,不至于像一条溺死的鱼。“对了,希侃,麻烦你沈茹媚的个人信息,可以的话再查查,以及她的家庭,丈夫的死因,来这里之后的事情……哦对了,还有郑江海那边,不法竞争的证据要及早整理出来,他把公司成绩看得很重,如果打算攻郑江海的心理防线,这个会很有用。”

 

 

“郑江海那边没问题,二队马上就可以开始查,应该难度不大。只是沈茹媚,有点困难,毕竟都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会查,但是范组,别抱太大希望。况且,其中还有一些伪造信息和加密信息。”

 

 

“没事,尽力就好。实在不行,试着从加密信息查,警局都破不了的加密,也不是那么好设置的。”

 

 

“明白。”

 

 

 

 

03

 

 

范丞丞将车停在路边,这里就是黄明昊给他看的地址。一条并不热闹的小街,不属于繁华地段而且进来的路歪七扭八,如果不是确定地址还有导航加持,范丞丞根本不可能找到。旁边就是姜渐说的咨询室,也同样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怎么会有人把店开在这,这是不想做生意的节奏吗?”范丞丞锁上车和黄明昊一起走向那个咨询室。这样看过去都能发现,是个新店,其中还有许多家具和器材被布覆盖着,没来得及摆放好。

 

 

“姜医生是全国有名的心理医生。他的病人都是私人预约的,不需要对外宣传。”黄明昊边跟他解释边敲了敲门“姜医生?”

 

 

“哦,明昊吗?你来了?等等。”楼上有男声传来,过了一会儿范丞丞才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上面下来开门。

 

 

明昊明昊……莫名其妙这两个字就在范丞丞的脑子里盘旋,他都还没这样叫过呢。还有什么全国有名的心理专家,专业跟黄明昊还那么近,听黄明昊这语气似乎还特别崇拜他。什么专家,这种心理医生多半是江湖行骗的半桶水,专门骗一些善良可爱比如黄明昊这样的小白兔。

 

 

看见了来开门的姜渐,范丞丞又忍不住开始吐槽。呦呦呦看看这副模样,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笑意堆满脸,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不良画面。不就是那些小姑娘喜欢的暖男的样子吗,温暖能当饭吃啊,不如多买几个暖宝宝,某宝上还能包邮。这种男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弱不禁风,顾滢碰到单手能干死一打……

 

 

这边范丞丞内心世界堪比好莱坞超级动作片,那边黄明昊倒是很熟稔地跟姜渐聊上了。“今天下午有空,刚好药没了就来找你了。”

 

 

姜渐笑了笑,撇去范丞丞的有色眼镜,这当真是一个让人觉得挺舒服的男的。“你再不来找我,我都担心你,要去找你了……”姜渐往黄明昊身后看了看,不可察觉地身形一怔“这位是……”

 

 

范丞丞内心轻蔑一笑,呦,帅哥终于看到我了。

 

 

还没等范丞丞把内心准备好的一大堆酷炫狂拽的自我介绍以山东快板的形式说出口,黄明昊就先介绍了他。“哦,这是我的朋友,看我不方便送我过来的。”

 

 

范丞丞假装友好,伸了伸手“你好,我叫范丞丞,是黄教授的好朋友。”

 

 

范丞丞非常刻意地加重了那一个好字,以至于黄明昊都满脸黑线地转头看他。姜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笑着来握了握他的手。“你好,姜渐。”

 

 

范丞丞僵硬地摇了两下手,准备收手的时候却发现姜渐却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一边内心疑惑:你怎么回事,大兄弟?一边去看姜渐。

 

 

这……真的猛一抬头的那一瞬间,范丞丞有一秒钟的失神,姜渐的样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电视,不是报纸,不是任何一个网站,即使姜渐是全国有名的心理医生,可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是这张脸,以范丞丞的专业素养,记住一个人非常容易,甚至是脸上一点细节,穿着打扮,小到配饰,只要是他见过的,他都不会忘记。可是他想不起来,他的大脑没有这个人的输入,但依旧觉得熟悉。

 

 

像拢着轻纱遮住水中月,给每一个记忆点都加上磨砂滤镜,老式轿车驶过针叶林,切断树缝间一段段光影。在哪一个点留下空白,这种未知使范丞丞都对自己产生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姜渐愣了愣,这才抽了手,但还是波澜不惊的标准消笑容,不知道这人天生就是这副模样还是作为一个医生这样子笑可以让病人觉得舒服。反正范丞丞是不舒服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姜渐:“范先生说笑了,我才刚来S市两天,怎么会见过呢?”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姜医生见笑了……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姜医生。我最近压力挺大,总是失眠,但一般安眠药对我又不起什么作用。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安眠药。如果姜医生这里有的话就更好了,我顺便配了。”

 

 

“安眠药的话我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我这里只有最普通的安眠药。范先生想要其他的话还是要去正规医院。”

 

 

“哦。我听朋友说三唑仑药力挺强的,不知道姜医生有没有听说过呢?”

 

 

“范先生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即使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也知道三唑仑是违禁药物。对身体也是有害的。”

 

 

“哦。不好意思,我是真不懂这些,既然是违禁药物,那就是不能用吧。多谢姜医生了。”

 

 

“没有没有……还有,虽然明昊前段时间刚来过,但是他的情况我还是要跟他聊一聊才能知道,时间可能必将长,范先生是等在这还是……”

 

 

“叮——”姜渐话还没说完,范丞丞手机就响了。但范丞丞并没有拿出来看,转了头对黄明昊说“我还有点事,要先走。黄教授什么时候好了给我打电话就行。如果关机的话给周闻打也行。”

 

 

“没事,你有事就不麻烦了,我到时候自己可以回去的。你……路上小心。”

 

 

范丞丞点点头“那姜医生,我先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黄教授。”

 

 

“嗯,路上小心。”

 

 

范丞丞推了门出去发动车子才打开周闻他给他的那条信息。是一张图,上面有一辆黑色路虎,也是在[風清]门口拍的,周闻为了不暴露自己,拍出来的照片角度刁钻,范丞丞看了个大概。这车相比于之前周闻说的跑车,简直不能再低调,只是这牌照……

 

 

周闻:“有老熟人,回来商量,头儿你真的牛逼,我先撤了。”

 

 

牌照他熟,周闻也熟。三年之前中心路一起交通事故,虽然严重,但毕竟属于交管部门,却报到了上级领导处。原因是肇事司机是本市副市长的儿子,刚毕业回国。那时候警局有重大案件处理,就把刚到警局不久的范丞丞派去,加上周闻。

 

 

其实范丞丞能和交警部门这么熟也是有原因的。这件事最后怎么收的尾,怎么从严重交通事故变为小事,所有吵闹的声音都偃旗息鼓,大家都心知肚明。范丞丞不是什么愤世嫉俗并且不要命的愤青,虽然心里不平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明白即使说了之后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会多一个人为权力的游戏陪葬。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告诉周闻“这个市长儿子的车牌照,记着点,说不定会有用。”

 

 

那时候不是路虎,是一辆更张扬的跑车,现在牌照上在这里,范丞丞意外的只有他当初稍微留着的一个心眼却这么快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么一辆车,就可见在这个娱乐会所的后面牵扯着多么大的一个利益集团。这事,愈发棘手了。

 

 

但他也确信,这次他有资本不再善罢甘休。如果真能查到关键证据,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从他范丞丞这儿救出什么人来。

 

 

范丞丞给周闻回了一条“知道了,辛苦了,我晚点回来,电话保持通畅。”

 

 

他发完消息启动了车,只是没有直接去什么地方,拐出那条小街,重新驶入闹市之后,范丞丞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下,重新打开手机,然后点开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他在姜渐的咨询室里拍的。因为是偷拍,他那时候还要装作气定神闲地和姜渐讲话,所以并没有机会看屏幕对焦,拍得很模糊。

 

 

他把照片放大,还是看不清什么。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进姜渐咨询室的时候,范丞丞以其职业素养,迅速将室内扫视了一遍,确认有没有什么信息是可疑的。其实他平时也没有这个样子,只是他看到姜渐的名字出现在郑江海的关系网上,又得知这人也到S市的时候,就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其实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看到了靠在墙角又被挡住了一半的一幅画,应该是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挂上的。内容他也不是很懂,但知道是西方画,单看内容和构图感觉有点像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没什么不对的,是,除了在角落里的那个签名。

 

 

距离太远,其实他也不是很能看清,但感觉就是。

 

 

范丞丞打开和张渊的对话框,把图发给他,“少爷,交给你个技术性的任务,希望您在百忙之能够抽空完成。帮我提升一下这张照片的分辨率,看看这幅画角落里的那个签名是不是Hades。还有,查查姜渐是谁。辛苦,改天请你吃饭。”

 

 

张渊秒回信息“你说你是不是个事逼?我去要外滩那家新开的中餐厅。请我吃十天。”

 

 

“行。”

 

 

范丞丞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姜渐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打开车载导航,输入地址“[風清]”。

 

 

04

 

 

“那天用的药是什么?”

 

 

黄明昊倚在窗边,看到范丞丞的车驶出了他的视线,于是开口问。咨询室还是布置得和他在香港的那间一样,窗明几净的,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这样也就跟容易敞开心扉,说实话。

 

 

“你不是去体检了吗?用的什么药也不用问我,体检报告出来你就会知道了。”姜渐俯身在直饮水机边倒了杯水递给黄明昊。“你现在不会都觉得我在这杯水里下了毒吧?”

 

 

黄明昊接过水去倒是直接喝了一口。“你派人跟踪我?”

 

 

“我派人跟踪你你会察觉不出来吗?我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只是那天路过看到你拐进医院,猜猜就知道了。”

 

 

“那你又有什么必要这样来害我?”黄明昊握着杯子的手几乎不住地颤抖,水倒得有点满,一些洒出来滴湿了地板。

 

 

“为什么?害你?”姜渐看了看他,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只是不知这样的笑容在此刻的黄明昊眼里是什么样的。

 

 

“因为啊——”姜渐一步步走向窗台边,走进黄明昊,他能听到黄明昊的呼吸不断地加速。是这样了,黄明昊就是这样,一紧张就会急速地呼吸,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这样危险就不会降临吗?真是幼稚得可笑啊“因为想要你永远在我这边啊,真以为自己多干净了?”

 

 

黄明昊唇色煞白,猛地开始不住地咳嗽。姜渐就是那么轻轻一句话,蜻蜓点水般,却像魔咒一样萦绕在他耳畔“你永远在我这边,你永远在我这边。”他的手几乎脱力,握不住什么东西,整杯水砸到地上。

 

 

黄明昊一边咳一边不住地调整,他一点也不想在姜渐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从来都是这样。“可是……可是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向来说审判,你知道审判也会到你头上吗?”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人在做天在看的话了?我是说审判,可是也要有人来做啊。上天若是真的在看着我们,他怎么会不帮我们?怎么忍心看着我们这样?”姜渐的情绪也猛地激动起来,不再是温和的样子,现在的他,撕破了脸,想要一个答案,不依不饶。他甚至走过去揪起黄明昊的毛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我亲爱的弟弟?上天真的忍心这样对我们吗?”

 

 

“我不是你弟弟!”黄明昊一把将姜渐推开,姜渐没有防备,只是跌倒在地,看着他。

 

 

姜渐像是失了神一般,许久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喃喃道“是啊,你当然不是我弟弟,你们是主人,我们是下人。爸对你这么好,把你当亲生儿子来看,也改变不了你高贵的血统啊。我们都是给你们黄家卖命的狗罢了。”

 

 

“我从来都不这么想。姜叔他对我有多好我知道,我也宁愿自己不姓黄。”

 

 

“可没办法对吧。呵呵,你我都没办法,我们都是出生在暗夜里的魔鬼,真以为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月亮就可以找到光明吗?爸这么傻,你现在也要这样吗?”

 

 

“月亮,月亮……”黄明昊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神来对姜渐说“你,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真以为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警局的人就查不出来吗?”

 

 

姜渐眼里找回一丝光亮来,恢复原来温和的笑,真像一缕暖阳能破冰。“对,警局。这世界上没有神啊,可他是神。他那么厉害,有什么是他查不出来的呢?他是神……他从来都是神啊。你说我多可笑,我多向往那个神,却注定要和他对着干。”

 

 

黄明昊皱了皱眉,想起姜渐看到范丞丞时的一怔。“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们……真的见过?”

 

 

“见过……当然见过,不过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想不起来了。不过我会想方设法让他想起来的。”

 

 

“你别乱来。他是无辜的。”

 

 

“是。他是无辜的。那他师父呢?我不会对他乱来,可是有些人,注定走不出十五年前烧起来的那场火。”

 

 

姜渐慢慢直起身来,看着黄明昊骤缩身上的白大褂在还没有完全打理干净的地上被染脏。他轻轻拍去浮尘,至于那些拍不去的他也不多做挣扎,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生来就在漆黑的夜里,在肮脏的沼泽中,注定好了命运是越陷越深。那倒不如不挣扎,可他总希望更多的人加入这场狂欢。

 

 

乐园失重,轮盘停转。我是给你们发邀请信的人。展信快乐。

 

 

“明昊,拜托你去杀死暗夜的最后一道光吧,我们很快就能解脱了。”

 

 

黄明昊看着他,眼前慢慢地模糊,他的笑影,一重两重地,叠加起来越来越多,像尺钟流转,左右摇晃个不停。

 

 

“去杀死……”

 

“去杀死……”

 

“解脱了……”

 

“解脱了……”

 

 

又是催眠。

 

 

 

201906052044

酒星